萧庚:粤港澳大湾区的使命

当前,中国金融开放进入黄金时期,中国和国际社会也将迎来新的机遇。

如何进一步提高金融开放质量,创新金融开放合作模式,防范金融开放的潜在风险,无疑是提高当前金融开放质量和效率的重中之重。

IMI学者、北京大学汇丰商学院金融实践教授肖庚指出,粤港澳需要依靠金融科技的积极发展来完善金融监管,建立合理的制度。

2019年春节后,党中央、国务院发布了《粤港澳大湾地区发展规划纲要》(以下简称《纲要》),提出了粤港澳大湾地区近期(至2022年)和远期(至2035年)发展目标。

这是海湾地区进入中国新发展阶段的新起点,也是进一步深化改革、推进创新开放合作新局面的重要里程碑。

《规划纲要》在原有基础上提升了大湾区过去11个城市(香港、澳门、广州、深圳、佛山、惠州、珠海、东莞、中山、江门、肇庆)的自然比较优势,鼓励不同城市之间优势和资源的进一步互补。因此,《规划纲要》的重点之一是如何使大湾地区的公共基础设施相互连接,以及各种要素如何在各城市更顺畅地流通。

大湾区已经是中国最市场化、开放和国际化的城市群。一旦基础设施连接更加顺畅,大湾区各城市之间将形成新的融合效应。

城市之间不仅有互补性,也有竞争。虽然竞争的结果无法预测,但毫无疑问,这种竞争将提高大湾地区的整体效率、竞争力和活力,形成一个在开放、自由、法治、商业、生活和文化交流方面世界罕见的统一市场生态环境。这对中国和世界未来的和平、繁荣和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粤港澳大湾区“规划纲要”的战略定位之一是“充满活力的世界级城市群”。

这一定位是根据国家发展战略和海湾地区的特点确定的。

过去40年来,中国的发展面临两个瓶颈:一是创新,二是国际金融,特别是跨境金融交易的发展。

这两个瓶颈需要一个动态的城市群来应对、检验和突破。

“创新”一词在《规划纲要》全文中出现了102次,体现了国家对大湾地区创新的期望。

创新需要市场化,因为创新本质上是不确定的。

我们是否能在技术上取得突破,何时以及在何种程度上,都是未知数。没有办法通过计划来做准备和预测。创新更多地依赖于高度活跃的私营企业。广东、香港、澳门和海湾地区是中国最私有化的城市群。

更重要的是,香港是世界上最具活力、以市场为导向、开放和法治的城市之一。

创新的另一个非常重要的特征是风险非常高。因此,创新应该充分利用资本市场,特别是股票市场,因为在所有金融工具中,股票市场最能吸收创新风险。通过资本市场,创新风险将在全国乃至全世界分散和吸收。只有这样,中国未来的创新才能有耐力和动力。

创新也需要国际金融市场的支持。

因为创新不仅包括与国内经济相关的创新,还包括世界上高质量和尖端的创新。从这个角度来看,国际金融变得非常重要。国际金融的发展与开放的离岸经济有关,海湾地区在这方面取得了突破。

《规划纲要》为金融自由化,特别是人民币国际化提出了许多发展思路。

在这些与国际金融有关的领域,香港有独特的优势,港元与美元挂钩。此外,香港是人民币离岸中心。

有了美元和人民币这两种货币,香港在未来的国际金融中将变得非常重要,因为世界上最重要的三种货币是美元、欧元和人民币。当然,英镑和日元也非常重要。它们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特别提款权中的另外两种国际储备货币。

目前,人民币国际化与美元和欧元的国际化还有相当大的差距。

未来,如果粤港澳和大湾地区能够融入中国的离岸经济圈,人民币国际化可能会有相当大的突破。

作为一项国家发展战略,广东、香港、澳门和海湾地区可能会为中国真正融入全球经济找到一个良好的突破。

改革开放40年来,中国做出了两个非常关键的决定:第一,40年前建立深圳经济特区;其次,它在18年前加入了世界贸易组织。

这两个决定推动中国在40年里走过了西方社会一个世纪的发展历程。

然而,西方社会对中国的态度最近发生了变化。其中一个原因是,中国经济现在如此之大,进入市场不仅会改变价格,还会影响游戏规则。

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2014年的估计,就购买力平价而言,中国经济已经超过美国。因此,从国家安全的角度来看,美国鹰派的声音越来越大,这将给中国未来的发展带来巨大压力。

同时,世界对中国在未来国际秩序中的责任和义务提出了越来越高的要求。

此外,在国内,中国人民对幸福生活的追求也对中国未来的发展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这使得我们目前面临巨大的内部和外部压力。

在这种新形势下,粤港澳台大湾地区成为中国未来发展的宝贵突破,因为大湾地区有香港。

香港是一个完全按照现代西方经济体制发展起来的城市,这体现在它的法制、开放传统、简单超低税制、小政府等方面。

海外投资者非常适应香港的国际环境。他们也希望中国的未来会像香港一样。

然而,在过去40年的发展中,深圳、广州等周边城市确实向香港学习。他们也越来越像香港。广东、香港、澳门和海湾地区的城市在生活方式和商业模式上变得越来越国际化。他们都在向香港学习。

因此,一方面,大湾区将承担起探索符合国际标准的中国城市未来发展模式的重要责任,特别是在市场化、法制建设、开放和创新能力等关键领域。

这是西方国家和国际社会十分关注的领域,中国也需要利用大湾地区的优势,率先融入全球经济,融入国际城市的发展。

另一方面,粤、港、澳、海湾地区最重要的协调发展路径或许是让邻近城市效仿香港的经济体系,让中国拥有比香港大10倍的充满活力和竞争力的离岸经济,为世界做出贡献,并首先尝试为中国改革开放开辟一条新的道路。

在这个关键时刻,广东、香港、澳门和海湾地区最有可能为中国未来30年的发展指明方向。

这是因为除了香港因素外,另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是金融科技。

在中国改革开放的进程中,金融监管是最具挑战性的领域之一。

当破坏性金融技术出现时,金融监管可能不需要物理边界,因为金融业已经基本完成了数字化进程。

例如,当内地的人和企业家来香港时,当他们来香港时,钱不一定会去香港。人们不在香港,如果符合监管要求,资金可以流向香港。

现代跨境资本流动是由数字金融监管决定的,与实体习俗没有什么关系。

当数字技术成熟到一定阶段,就有可能创造一个“电子围栏”,利用无形的电子边界实现更快、更彻底、更高质量和更低系统性风险的金融发展。

目前,中国金融逐步开放取得了很大进展,但与国内外预期相比,仍存在很大差距,完全的金融开放在短期内是不现实的。因此,我们可以考虑尽快在粤、港、澳、海湾地区运用数字金融技术,在一个规模足够大、范围足够广的经济金融体系生态系统中全面开放。

建立开放生态系统的主要挑战是系统。

深圳经济特区及其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基本上是体制改革。

今后,广东、香港、澳门和海湾地区也需要更大胆、更彻底、更系统的机构开放。

金融体系是一个生态系统,不能支离破碎。

为了建立一个符合全球市场的开放金融体系,整个金融生态环境必须有一个开放的制度基础,因为货币流动性很强,会在分散的体系中发现漏洞,从而导致系统性风险和危机。

那么,在金融自由化的过程中,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呢?在刚刚发布的《规划纲要》中,提到珠海横琴应该被提升为粤港澳深度合作的示范区。

横琴的试点理念之一叫做“一线发布”和“二线控制”。它是通过电子围栏来控制“二线”。如果“二线”无法控制,监管机构就无法完全打开“一线”。

数字金融技术使我们有可能在未来很短的时间内建立和控制一条无形的、非物质的“第二条线”。这条“第二条线”是根据数字金融规则、法律和各种监管规则合理定义跨境资本流动的自由。

这条“二线”使中国实际上能够将香港的离岸金融市场和离岸经济扩大10倍以上。

广东、香港、澳门和大湾地区虽然只占全国的1.5%,但人口已经达到7000万,是香港的10倍,占全国的5%,国内生产总值占全国的12%。

中国的对外开放,包括未来“一带一路”的发展和中美关系的改善,要求这样一个世界级的开放经济特区先行一试,尽快融入世界发达经济体,让世界尽快看到中国未来的样子和中国未来的开放程度。

广东、香港、澳门和大湾地区是中国最年轻、最有前途、最开放和最具竞争力的经济体。

如果粤港澳台大湾区、海南自由港和中国12个自由贸易试验区合并形成一个完整开放的离岸经济金融生态系统,这可能是中国未来全面现代化的突破口。

这似乎难以置信,但也许你应该试试。

因为四十年前我们在深圳经济特区工作的时候,没有人会想到它会创造今天中国改革开放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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